第三章 离别（1/2）

许夏在家休息了两天，原来奶奶还想让她多休息几天的，但耐不住她天天嚷嚷要去学校，且见她活蹦乱跳地并无大碍，遂顺了她的意，第三天就让她回了课堂。在家修养的这几天，黄伟建的妈妈提着**蛋来家里探望许夏，见许夏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心里是又忸怩又生气。奶奶原来就心疼许夏，见着黄伟建的妈妈，就翻出许夏被砸伤那天穿的衣服，米白的呢子外套上裹着一斑斑的暗红色血迹，看起来惊心动魄。奶奶一边摊衣服一边抹眼泪，“你看，我就这么一个宝物孙女，好不容易才让她爸妈允许留在我身边，我却没好好照顾，让她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说，我该怎么跟夏夏她爸妈交接？”

黄妈妈一听***口吻，就知道奶奶生气了。是啊，这村里谁不知道许夏是许奶奶心尖尖上的肉疙瘩呢，偏偏小孩子还不懂事，脱手这样重。她听说了这件事以后狠狠打了黄伟建一顿，并急急遽地收拾好家里就赶了过来。

“许婶婶，您老就别生气了，是我家那小子顽皮，不小心伤了夏夏，这不，我把他狠狠地打了一顿，并罚他跪了一晚的神龛，他小子在我眼前保证过了，再也不会欺压夏夏了，您就消消气吧。”

奶奶见黄妈妈好声好气的专门跑过来说软话，且又是小孩子之间的打闹，许夏也并无大碍，便徐徐地收起适才的气恼，和黄妈妈拉起身常来。在谁人年月，村里人之间情感真实淳朴，虽偶然有磕磕碰碰，但总能在“你送我点**蛋，我还你点禽肉”间微笑已往。人情味浓重，这，也许是小小年岁的许夏喜欢这里的另一个原因吧。

凭证农村里的民俗，血落在外面是欠好的。所以某一天的黄昏，奶奶带着唐琛凡，去帮许夏“收血”，所谓“收血”就是带着相熟的人，用锄头一点点刨掉血渍的痕迹。早春的山村很是严寒，却已有不惧凉风的不知名花儿一小簇一小簇地开着，风一扫过，它们就摇着身子抖一抖，说不出来的别致与可爱。唐琛凡看着奶奶，颤颤巍巍地迈着小步，在空旷的操场上背影显得特别单薄。他突然生出忸怩来，便急遽忙跑上前去，资助奶奶寻找地上的血渍。他看着地上的血，暗想起当天许夏的样子。她是那么一个温柔可爱的女孩，总是扎着羊角辫，忽闪忽闪着两只大眼睛跟在他后面叫他“凡哥哥”，他没有爸爸，只管他一遍各处问妈妈，“为什么我没有爸爸，我的爸爸在那里？他会回来么”？每次他问妈妈时，妈妈总是掉眼泪，一边抱住他一边跟他说：“凡凡，你的爸爸，是个很优秀的人，他总有一天会回来看你的。凡凡要听妈妈的话，爸爸才会回来。”也许是妈妈的教育有方，也许是不忍见妈妈惆怅，小小年岁的唐琛凡总比同龄的小孩要懂事些，他学习起劲，效果优异，每次看到妈妈因他取得好效果而盛开的笑靥，唐琛凡都特别兴奋。

也许大人们的善良会顾及一个孩子的自尊心，可是小孩子们的世界却没有这么多明确。唐琛凡的优秀成了一面旌旗，通常飘扬在怙恃们的口中，成为教育自家孩子的模范。“你看看人家唐琛凡，学习好又勤快，你看看你，整天就知道玩。”

久而久之，孩子们就开始伶仃唐琛凡了。所以当小小的许夏一下子闯进唐琛凡的生命，成为他的第一个朋侪，陪同他，掩护他，正如许多年后，倪安安形容的那样，“她是照进你心间的一道光，没了她，你对每一束光都受之有愧。”正因如此，唐琛凡的心里想着许夏，一下子就温暖了。

许夏的爸妈得知许夏被砸伤的消息后，立马从城里赶了回来。这一次，他们很坚决的要接走许夏。奶奶本想挽留，可看着许夏因包扎伤口而剪得乱糟糟的头发，便失了声。许爸爸知道母亲舍不得许夏，只幸亏一旁软声地慰藉着许奶奶，“等她放暑假，我就带她来看你，或者，你跟我们去城里照顾她也好啊。”许奶奶叹了一口吻说：“你爸爸在这里，你的根在这里，我怎么能脱离呢？唉，也好，你带她回去吧，放在你们身边，我总是放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