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手（1/2）

原澈风一般冲进屋子，重重带上门，然后大步走到方儒的门口，用力捶门：“方儒，开门！”

房门很快打开，方儒穿着一身睡衣抱着抱枕站在他眼前，疑惑道：“原先生，怎么了？”

“过来，陪我练几招。”原澈头也不回朝健身房走去。

方儒摸摸鼻子，慢吞吞地跟在他身后。

“行动快点！”原澈一脚将地上的垫子踢开，怒斥。

“哦。”方儒提着抱枕与原澈相对而立。

原澈将西装往地上一甩，抬脚就朝方儒踢去。

方儒微一错身，躲开原澈的攻击，脚还没站稳，一个拳头又朝他面门砸来。方儒提起枕头一挡，拳头隔着枕头将他击退数步。原澈躬身，又朝他腹部打一拳。方儒跪倒在地，原澈不及收势，屈起的膝盖击中了他的左脸，将他彻底打趴在地上。

原澈看着鼻青脸肿、倒地不起的方儒，心情愕然，怒道：“你tm不是说你也练过吗？”

方儒咳了几下，摸着脸龇牙咧嘴道：“我的抗攻击力确实是练过的。”

“抗攻击力！”原澈不行思议地提高音量，“你tm活腻了吗？不会打架还敢说练过！”

方儒盘腿坐在地上，睡衣缭乱，半眯着眼，头发耷拉，左脸青肿，一副可怜兮兮的容貌。

原澈越看越气，狠狠道：“起来，去客厅上药！”

方儒站起来，拍了拍沾了灰的抱枕，慢悠悠跟在他身后。

原澈取出医疗箱坐到方儒身边，下令他：“抬起头。”然后用医用棉花在他破皮的地方擦药，行动称不上温柔，但最少还注意了力度。

“嘶。”

“活该。”

方儒默，半眯着眼审察原澈，那双专注而张扬的眸子，总是透着一种特殊活力，与他冷峻的心情截然差异。他应该是外向而热情，充满生机的男子。不外二十五岁，却把自己弄得像一台冷暴力机械，照旧有故障的。

“原先生，你今天发生什么事了？”方儒轻声问。

“我的事用得着你管吗？”原澈绝不客套地反斥。

方儒垂下眼，似乎情绪降低。

原澈看了他一眼，莫名地感受不痛快。

“今天加入一个酒会，有人自来熟地往我身上靠，我不舒服。”他不知怎么就把话说了出来。

方儒眼中闪过笑意，小小的愧疚之心能抑制急躁的情绪，增加交流时机。

“那人有做什么太过的举动吗？”方儒问。

“他的眼神很讨厌，时不时用手臂碰触我的身体。”

“那么，我会让你不舒服吗？”

“什么？”

“你没发现我的手一直放在你的腿上吗？”

原澈一愣，低头看去，只见方儒的一只手随意搭在他的膝盖处，在深色裤子的陪衬下显得格外修长白皙。

方儒收回手，用催眠般的嗓音说道：“你的身体并不倾轧别人的碰触，你只是心理上抗拒。在人多杂噪的情况，你首先想到的是不是与人保持适当的距离，不能太过亲近？”

原澈默然沉静下来，他其时确实是这么想的，或者说，他一直都是这样审慎。

“因为一开始就定下了‘模式’，所以当有人‘犯规’时，你就会感受不舒服，甚至急躁。”方儒拉下原澈的手，徐徐从他手上取过镊子，“可是你并不反感我，因为我在你的模式之外，是可以正常交流的工具。”

原澈定定地望着他，突然意喻不明地问：“你对这个似乎很有履历？”

“虽然。”方儒神色自若，一边收拾工具一边回道，“因为我曾经也有与你相似的履历，只不外体现方式纷歧样而已。”

原澈追念当初视察的资料，并没有详细纪录方儒小时候的履历，不知道他曾经发生过什么。

“那你是怎么克服的？”原澈问。

“嗯，强迫自己天天与人握手或拥抱。”方儒点点额头，“啊，尚有，养一只丑到掉渣的宠物。”

“为什么要养一只丑到掉渣的宠物？”

“因为看到它的丑，能无限提升我的自信心。”

“……你到底是有多幼稚？”

方儒耸耸肩体现无奈。

原澈又问：“你养的是什么宠物？”

“小香猪。”

“……”

原澈躺在床上，思索今天发生的一切，种种画面一一掠过，最终印在脑中的是方儒那双清澄的眸子。适才方儒有一点说错了，他之所以不反感他，并非只是因为他在自己的“模式”之外，还因为他认可他的亲近。方儒与其他保姆钟点工差异，是真正在用心照顾他，无论是饮食照旧起居都细致入微。这是原澈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

另一边，方儒正在电脑上举行纪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