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2/2)
楚归道:“不用,我自己去看一眼。”
楚归起身,徐徐地往内堂而去,拐过回廊,才进个月门,就见有人站在院子中央,正在训练打那木人桩。
楚归也不作声,只悄悄看着,倒是旁边伺候的丫鬟见了,难免向他见礼,那人望见了,便才停手,丫鬟递过帕子给他擦手脸。
“三爷回来了怎么也不说声儿?”余堂东转身,望向楚归,他看起来四十开外,生了一圈络腮胡子,或许是练家子,显得身段强健。
楚归笑:“看余师傅正在练,就先不打扰了。”
余堂东笑道:“三爷有心了。”
楚归踱步过来,审察那木人桩:“余师傅天天练这个,想必受益匪浅。”
余堂东一笑:“这也有个悟性崎岖,我的悟性是一般的,因此只能算是聊胜于无。”
“哈哈,”楚归一笑,“过谦了,不外……”
余堂东见他深夜过来,就知道一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便问道:“三爷有事?”
楚归思忖片晌,说道:“余师傅,你能不能帮我解惑,看看这是什么……”
余堂东拭目以待,而楚归说完,抬起手腕,追念陈继鸾举手挡枪,抚自己手腕,然后夺枪的一系列行动,然后随之徐徐作出,虽不算完美,但也有六七分相似。
余堂东看着他手上行动,神情一动:“三爷,您这是从哪学来的?”
“并非是学来的,怎么,您认得?”
余堂东双眉微蹙,逐步道:“如果我认得不错的话,这是太极……三爷知道这招是因何使出的?”
楚归道:“我瞧见她就这么一动,谁人使枪的人就莫名地松了手……另外另尚有一招……”楚归思想着,又比划:“是这样擒向那人手腕,谁知道竟被她以极为刁钻的角度避了已往……”
余堂东看着他思忖之态,沉吟道:“三爷,恕我直言,跟此人对招的人可是三爷?”
楚归见他猜到,便颔首。
余堂东道:“我瞧您用的这两招,实在是太极里头极简朴不外的推手……只不外能将推手使得这么‘玄妙’,那可就……难说,当今太极门的行家简直是有几个前辈,但他们都不在锦城……如果是子弟的话,那就像是我刚刚所说的打木人桩,除了苦练,还要有绝好的悟性……只是倒是没听说子弟里有什么出类拔萃的,三爷,这跟你对招的人是什么样?”
楚归咳嗽了声:“是个年岁不大的……”说到这里,忽地又愣住。
余堂东皱着眉:“这个恕我不知,三爷若是想知道,容我再探询探询。”
楚归想了想:“这个就暂时不必了,我只是随口问问,余师傅,时候不早,你就早点歇息罢。”
余堂东见他有头无尾,急遽而停,却也知道这位三爷心思聪灵,凡人不能及,他既然如此,肯定有缘由,便也暂时将此事搁下。
越日红日初升,日头过正午,极快地滔滔落山。
黄昏初上,金鸳鸯里里外外已经灯火通明,炫美异常。
戏楼外头,叫卖的小贩,奔跑的孩童,以及妆扮的林林总总的漂亮人士各自忙碌,扎着红绸的花牌,上面“柳照眉”三个字金碧辉煌,格外醒目。
今天柳照眉唱得是《游龙戏凤》,说的是那梅龙镇上开酒楼的李凤姐,遇上微服私访的正德帝,你一言我一语,漆黑调明里戏最终成就好事。
楚归泛起的时候,金鸳鸯里倒有一泰半的人拿眼看他,一身挺秀长袍华锦背心长发及腰的楚三爷,俊美出彩的令人不敢直视。
而楚归一眼便看到前面戏台下头排大喇喇地坐着一小我私家,正是杜五奎。
姓杜的听得副官在耳畔回报,便转过头来,看到楚归时候便霍地起身。
“三爷,三爷!”杜五奎扯着粗大的嗓门,像是一枚炮弹似的冲着楚归迎上来,“您可来了!刚刚兄弟还在这儿思量三爷邀我看戏,自个儿怎么还没到?哈哈哈……”
杜五奎简直是个粗人,嗓门更粗,将满场子的细碎声响尽压了下去,粗噶声音一枝独秀地在空中回荡。
楚归不动声色地抬手,在杜五奎的袖腕上轻轻一握,看来是个亲热的姿态,却是盖住了杜五奎握向他的手且占据了主动。
楚归搭着杜五奎的手,笑成了一只猫:“兄弟来迟了……只不外,允许了请杜帅看戏怎么又敢不加入呢,只是有劳杜帅起身相迎那可真是罪过了!”
两人眉开眼笑,笑里藏刀,执着手你亲我爱似地到了前排,又外交了一阵,刚刚落座。
片晌只听得“锵”地一声,戏楼内嘈杂声响尽退,众人屏息怒视,静候好戏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