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束缚的断裂与重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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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束缚的断裂与重构

在圣月与“卡斯诺尔”的束缚完全断裂之前，彼列和瑞塔借助萨麦尔尚未消失的“恩赐”，从一个漆黑的角落进入封印，将维兰匹俦和艾伦的尸体送回暗夜城堡，再迅速折回。

当两位恶魔行至路利欧特悬山之下时，圣月封印内的精灵们已重新沐浴在温柔阳光中。

“圣月的恩赐是你实现理想的要害。既然知道乐成后效果如此，为何还要帮我？”缇雅轻声问道。

“因为交流的条件远比恩赐更迷人。”萨麦尔清静回覆，唇边浮着一丝浅笑。

“如果，我不遵守允许——”

“不，你会的。你无法遭受毁约所要支付的价钱。”

“你需要我怎么做？”

“待在我身边，时时刻刻。”萨麦尔说完，微笑着向她伸脱手。

缇雅注视他的双眸，眼中却浮现出维兰沉入深渊的绝望眼光。谁人瞬间似乎被利刃镌刻进她的心脏，在她的血肉里疯狂生长。她木然地抬起自己冰凉的手，指尖哆嗦着落进他的掌心。

缇雅并非想感受温暖，只是企图为自己空壳般的身体寻找一个支点。然而，她在握住萨麦尔修长手指的瞬间，气力似乎消散殆尽，软绵绵地晕倒在他怀中。

“仪式泯灭了她过多的能量，可怜的孩子。”萨麦尔拦腰抱起缇雅，对刚刚赶回来的彼列和瑞塔说：“我们走吧。”

“萨麦尔。”梵卓召唤着他的名字自夜幕现身。

“良久不见，亚纳尔。”萨麦尔停下脚步，友好地打招呼。

梵卓望着躺在他臂弯中的公主，柔和的眼光中充满伤感。

“我允许过她，永远不会脱离……。”他的声音有些哆嗦。

“什么时候，你也变得信守允许了？真是值得纪念的时刻。那么亚纳尔，我的兄弟，你企图怎么‘不脱离’？”萨麦尔清静地注视着他，眼光里闪过一丝期待。

“待在她身边，时时刻刻。”梵卓一字一顿地说道。

萨麦尔突然开心地笑起来，边笑边摇着头说：“终于，我们又在一起了，亚纳尔。来吧，我的兄弟，无论如何，在一起就是最好的。”

在一起就是最好的。萨麦尔获得了他的“团圆”，卡斯诺尔一家却陷入无尽的漆黑。维兰从昏厥中醒来时，嘉蒂丝已抱着艾伦在窗边坐了许久。

她碧绿色的眸子蒙上阴沉的昏暗，眼光朴陋无神，却充溢着酷寒的憎恨。维兰徐徐走到她身边，从她近乎僵硬的臂弯里抱起苍白的婴儿。艾伦的身体已被洗净，幼小身躯散发着极端的酷寒，透过维兰的肌肤渗入他的血肉骨骼。

维兰伸脱手，指尖滑进艾伦空荡的胸膛。他垂眸望向那片破碎的漆黑，缇雅苍白的容颜蓦然浮现，狠狠刺痛了他的每一根神经。他咬住嘴唇，直到鲜血渗入他的舌尖。

嘉蒂丝突然转身，用力抱住他的腰，低声呢喃：“维兰，可以允许我一件事吗？”。

维兰明确嘉蒂丝的请求，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杀了缇雅……

他没有回应，痛苦地闭上眼睛。

“维兰……”她仰起充满泪水的脸，指尖掐进他的手臂。

“她杀了艾伦她杀了艾伦”嘉蒂丝歇斯底里地召唤着，泣不成声。

“先为艾伦准备葬礼吧。之后，我会……我会，杀了她”他的手连同声音一起哆嗦。

“这是你的允许吗，维兰就在艾伦的尸体前，立誓，维兰，你要立誓，杀了她”嘉蒂丝摇晃着他的手臂喊道。

“是的，我立誓”维兰歇斯底里地喊道，抱着艾伦的尸体跪在地上，两行泪水顺脸庞滑落。

艾伦.卡斯诺尔的葬礼在暗夜城堡后面的花园举行。维兰没有通知任何人，但封印里的各族精灵不约而同地齐聚在花园。

封印里不再是酷寒的漆黑，而可怜的艾伦却无缘光影。温暖的阳光抚平了精灵们的浮躁的心绪。只管之前各人对维兰有诸多不满与误会，但现在，所有精灵都为这对失去孩子的怙恃感应伤心。他们摘下白色的小花放入婴儿的水晶棺中，默声祈祷。

葬礼竣事后，各人心照不宣地散去，没有人追问封印变化的原因。夜幕降临，痛苦疲劳的嘉蒂丝终于在维兰的臂弯里徐徐入眠，琉卡站在门边，神情严肃，眼圈微红地盯着他。

维兰轻柔地抽脱手臂，为嘉蒂丝盖上薄毯，小心翼翼地起身，随琉卡脱离城堡，回到花园里艾伦的墓碑前。

“究竟发生了什么？”琉卡问道，他的清静让维兰感应有些意外。维兰望着他，一时语塞。

“呵……你认为我应该像嘉蒂丝那样，请求你杀了她么？”琉卡叹息着，声音里饱含悲悼：“没错，艾伦也是我的亲人，我应该恼怒，想着为他报仇，可是维兰，你不以为有些希奇么？艾伦死了，封印改变了，而且，我昨晚似乎望见了……凯文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