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 闹剧 (求首订)(1/2)
薛铭想的果真没有半点差错,老太太纵容三房已经到了没有下限的田地。
账面上有三万两的资金短缺,三房基础就是明目张胆。薛铭有些瞠目结舌,薛夫人更是无力适从。
只是虽薛铭常跟在薛夫人和林氏身边学习打理庶务,大房和公中的账目她也曾看过。然而薛府却并不愿意她真的加入庶务,薛如海的教女理念是,御人为上,理财次之。而薛夫人的教女理念是,良人为大,掌权为次。所以,薛铭虽知道这档子事儿,却全然插不上手。
然则薛铭因前世生的尊贵,又养在宫中,嫁做人妇之后又是一品诰命,一手掌管内务,是以有很强的掌控欲。
坐在内室之中,实在很惦念书房内薛如海和薛夫人到底如何企图的。原本的薛铭是断不会体贴这些的,碧丝见她如此坐卧难宁,实在是找不出缘由。端了一盏惹起腾升的菊花茶来,道,“女人这些日子嘴唇干裂,恐是有些心火旺盛。仆众特煮了一碗菊花茶来,给女人散散火气。”
“唔,劳烦你费心了。”薛铭接了碧丝手中的窑粉彩花卉纹杯,有些心不在焉。纵然碧丝烹茶手艺精妙,菊花和枸杞在杯中怒然绽放,可薛铭却也无心剖析。
见做了内书房的西院还亮着灯,模糊能瞧见灯影下伉俪两人相对而坐的影子。薛铭抻长了脖子去看,凝眉道,“不知父亲、母亲现下可有了对策。”三房闯了祸,薛三老爷却依然夜夜笙歌,仿若于此事毫无关连。三婶虽战战兢兢。可见大房愁云满面却也徐徐松懈下来。
老太太偏心的有些离谱,薛铭有些替自制爹娘打行侠仗义。前世她出生之前祖母就已去世,林家怙恃又不偏不袒,看待子女一视同仁,是以,一时间她基础无法意会薛老太太这样的偏心是为哪般。
又因着才诞下麟儿便命丧黄泉。虽妊娠十月却并不知做怙恃的心态。是以她完全不能明确,老人偏心也许是有一定原因的,却绝对是毫无原理。她偏心哪个孩子,这孩子但通常犯了弥天大祸。在她眼中也不外尔尔。而不被左袒喜爱的谁人,纵然是再如何规则守礼,孝顺懂事。在她眼中也不外是应该应分。
薛大老爷在薛老太太心里,就是谁人不受宠的孩子。所以,但凡贵寓有难以处置惩罚的事情都要扔给他。做好了是天职,做欠好即是不孝。
薛铭心中不平,却也只是徒劳叹息一声。人生百态可哪事事遂愿。
碧丝比薛铭年长几岁,又是这贵寓的家生子,已然对此是见责不怪的。且她又是个平和欠好争抢的性子,便道,“都说能者多劳。咱们老爷因着身上有官职,又是这贵寓的当家人。贵寓诸事自然是要老爷多担待着的。老太太既是将这棘手的事情交给老爷,自是知道老爷定能处置惩罚好的。女人担忧老爷和夫人是出于孝顺,可若因这寝食难安累坏了身子,让老爷、夫人烦心,可是得不偿失了。”
能者多劳,智者多虑。有些是因为被动,有些是因为主动。薛铭突然从碧丝平和的哄劝中听出了那么一丝韵味来。细细品味一番后,道,“而已,纵然我担忧,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若早些安置,明日里多陪母亲解解闷,宽宽心要紧。”
摆正自己的位子很重要,控制一下自己膨胀的掌控欲也很重要。
上辈子若非是她掌控欲过强,随处都要拿捏别人,且总喜欢加入府内重事物,也断不会冒犯那么多人。最后让林嫣谁人小贱人团结荣国府的人,将她至于死地。
既然重活一次,总要起劲的总结点履历,更改一下自身的偏差,如此才算不白活一遭。
碰杯便将那一盏菊花茶饮了进去,菊花的苦加上枸杞的甘,味道融合的恰到利益。碧丝认真是烹的一手好茶。薛铭心中赞叹,脸上也浮上笑意。
碧丝见薛铭总算听劝,兴奋的将那空的杯盏接了已往。放置一边,又道,“快到日子量身子做冬衣了,女人也合该做几双新鞋了。昨日仆众自花枝那借了一本描红册子,名堂都是极好的,明日得空女人挑挑,看喜欢哪个,仆众描了去给女人做鞋子。”
“你看着选就行,前儿不是才选了做冬衣的料子。正好也是两件新的,你只瞧着如何配那两身衣服就行。”薛铭素来对于穿着并不上心,前世都是由怀瑜打理,而成了薛铭后,倒也极为信任碧丝和碧烟两个。一面随意的摆着手,一面便往床上走去。
碧丝跟在后面,主仆两个又说了一会闲话。
碧云今日没听见召唤,便不得进内阁里侍候。虽是同碧丝一道值夜,也不外只呆在外间。透过摆了各色骨董瓷瓶的博古架望去,堪堪只能望见薛铭和碧丝两人有说有笑,却听不见说什么。
碧云十分着急,抓着博古架的楞子,将整个耳朵都贴了已往,可照旧什么都听不到。不禁有些气馁,一甩手,往一旁的八仙桌上坐下。
此时碧烟正进门要送今日洗熨好的衣服,见碧云低头丧气的坐在那,瞥了她一眼。“做这幅样子给谁瞧呢?”
最近碧云变化很大,不似从前讨喜。碧烟读过书,总爱拿那文人小姐的架子,最是不喜欢碧云这种性子跳脱的人。
碧云自然也不喜欢她,酸腐又爱拿架子,成日将自己摆成小姐的样子。于是便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我做什么样子与你什么相干,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没得多嘴多舌,惹人讨厌。”
碧烟正拉开紫檀八仙八宝纹立柜的门,听的碧云这般不屑一顾又带了厌弃的语气,登时就以为一股子邪火直往胸口上鼓。可她自恃同其他婢女差异,是肚子里有墨水,也有修养的。便强压着火气。将衣服放好,合上柜门,转头看着碧云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但通常惹人厌烦的,总爱说旁人的不是。怪道只碧丝姐姐盛情,愿意同你一班值夜。我劝你,别总摆着一张吊丧脸。哪日女人看烦了。可打发你出去。”
克日来,女人和碧丝越发走的近了,却冷待了碧云。人人都看得出来,她失宠了。
碧云本就心惊胆战怕被扬弃。听的碧烟这样的言辞连忙便火了。蹭的站起身来,那里还管内里睡着女人,叫道。“黑心的蹄子,你盼着我早些被打发了,你幸亏女人眼前得宠。我告诉你。休想!”
碧烟也是个嘴上不饶人的,冷哼。“这屋里,唯一得宠的不外是碧丝姐姐,因着她稳重踏实,女人多有信赖。你算什么?受宠?笑话!”
这比跟碧云动手吵嘴还让她受不了,连忙便发作起来,她嘴上说不外手上却都是气力。那里还管什么,只冲上去。吵着要撕烂了碧烟的嘴。
碧烟躲闪不及,两人扭作一团,薛铭听得响动迅速率领碧丝冲了出来。而与此同时,薛如海再翻看了整个账册之后,也拍案而起,撩起袍摆便要往外走。
“老爷,这不合规则!”薛夫人忙不迭的上前揪住薛如海的袖子,少见的高声。薛如海转头一记眼刀看下来,她马上又软了气息,望了望外面亮着点点灯光的夜色,“老爷瞧瞧,现下已经酉时了,三叔和弟妹恐是歇下了。”
薛如海顿住脚步,眼光犀利的看着妻子。“他吞没了三万两银子,却甩手将事情推在我身上就是规则了?”
薛夫人素来懦弱,处事手段不佳。三房肇事她来找自己是屡见不鲜,先前薛如海没有看账册,以为是弟弟又欠了什么赌债想赖着从公中拿钱堵上,又或者是巧取豪夺了哪家女人需要他去息事宁人,便也没有当成大事儿。可今日一看了账册,又听了薛夫人的陈述,委实坐不住了。
果真迁就恶习,就是纵容恶习。薛三老爷已经在邪恶不知悔改的蹊径上越走越远了。
薛如海现在看着薛夫人纵然有了年岁却依然温柔漂亮的脸庞,突然腾升起一股厌恶来。猛的用力将袖子从妻子手中抽了出来。可终究不忍心和她大吼大叫,只压着胸中的怒火,道,“你早些安置吧,今日这事全由我来办。”
薛夫人却不依不饶,因自己未能替丈夫分忧而懊恼,偏要争执着一起分忧。“老爷容妾身同您一道去吧。”
老太太摆明晰说这事要她处置惩罚,她最后没有法子去找了薛如海本就不应,要再撂开手全由薛如海一力肩负,那薛老太太恐怕要拊膺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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