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粮肆被劫(1/2)
幼微瞅了眼神色未动,正忙手乱脚舀着汤饼的顺子,一边笑一边摇头:“他只是在咱家待两个月,等灾害过了就走了,管那么多干嘛!”
郑氏一想也是,点颔首,正欲说什么,抬头就见顺子被滚热的汤水给烫了一下,手一抖,差点将晚给仍在地上,吓得连忙奔已往接过,一边絮絮叨叨:“慢点,可别把碗给摔了……”
也不知到底是不是忌惮顺子的身份,她没有喝骂作声。这要是明珠,早就被骂的晕头转向了。
顺子有些欠盛情思地呆站在那里,傻乎乎的样子倒是很可爱。
郑氏看了他一眼,没好气说道:“好了,快出去吧,这不是郎君们待的地方!”
顺子犹疑地瞅了瞅幼微,后者正望着他狼狈的容貌笑,他俊脸一红,忙忙出去了。
幼微不甚满足地对郑氏说道:“娘,瞧你对人家多好,对明珠的态度就不能好一点?”
这照旧自明珠离家后二人第一次开成宣布地谈起明珠呢。
郑氏被噎了一下,唇动了动,才没好气地说:“死丫头,净会为外人跟我打骂!”
这话让她说着有些伤心。
幼微暗叹一口吻,忙忙慰藉道:“好了好了,是我错,好欠好?娘最大方贤惠了,是我小心眼好欠好?”
她这反讽似的语气让郑氏再次无语,狠狠瞪了她一眼才罢休。
鱼宗青也自书房里出来用饭,见幼微依旧笑嘻嘻的,毫无烦恼的样子,眉略皱了下,就松开。也当做没事人似的用饭。
夹了两筷子菜,他才定睛看向坐在一侧的顺子,眼神闪了闪,问:“你是谁?”
这就是慧娘救回来的灾民?他刚在书房似是有听到。
顺子忙放下筷子,站起来行了礼,规行矩步地说:“老爷!”
老爷?鱼宗青的眉拧成了疙瘩。看向幼微:“怎么回事?”
幼微还未来得及说话。郑氏就酸酸地在旁接音:“还能怎么回事,你闺女儿又好人做好事,带了一个吃白饭的来家!”
幼微与顺子的眉同时皱了起来。
鱼宗青平和地看向顺子,问:“你叫什么名字?家原是哪儿的?”
顺子低头。态度虽恭谨,但任谁都可以看出那隐在其中的傲气:“小的是江南人,娘子起名为顺子!”
幼微尴尬地朝鱼宗青笑了笑。笑事后又瞪了顺子一眼,这人太没良心了,显着是你不说出真实姓名。现在供出我来似乎是我强迫你做我家奴婢似的!
若真是奴婢,怎的你还同桌用饭?
鱼宗青哼了一声,就严厉地看向幼微,嘴唇微撇:“慧娘是个顽皮的,既然救你来家那就是当贵客好好招待的,以后叫我先生就是!”
他做了七八年的教书先生,也听惯了别人这样叫他。
顺子却依旧很恭谨顺成地说:“小的自愿为奴。以报救命之恩!”他俊雅清秀的脸低低垂下,让人看不见他此时的心情。
幼微很费解。不知道这个显着就像是各人族出来的少年郎为什么一定要做个低人一等的奴婢?
鱼宗青摇头,态度坚决:“我鱼宗青从不挟持人报恩,以后你就先在这儿待着,等过段日子太平了,再回乡找你的怙恃家人就是!做奴婢之事不用多言!”
做了这么多年的教书先生,他威严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顺子默了默,却没再坚持。
“坐下吧。”鱼宗青道,问郑氏:“你把他部署到哪儿睡?”
郑氏撇撇嘴,道:“你闺女儿让他住在西屋。”
鱼宗青颔首,西屋稍一收拾就能住人了,条件也不算太差,倒是还可以的。
顺子就正式在鱼家住了下来。
晚饭后,幼微帮着顺子把西屋整理一下,一抬头就望见后者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不由希奇:“看我干嘛?”
声音淡淡的,又露着一种北方少女特有的清丽。
顺子犀利明润的双目闪了闪,道:“原来你已经许人了……”
幼微受惊抬头,脸白了一下,便低低呵叱:“你偷听我和爹的谈话?”
顺子耸耸肩,很无辜的样子:“你们说话那么高声,我自然而然你就听到了!”
乱说,北屋离书房那么远,若果不是特意去听怎会听见。她依旧恼怒地瞪着他。
顺子连忙分辨道:“我自小六识过人,远在五十米之外的树叶落地声都能听见!”他脸上微微带着自得,想必这是让他最自豪的地方。
真的假的?幼微困惑地望着他,又一想他与自家又没关系,让他听见也没什么,便低下头忙着铺被子,不再理他。
“你还挺胆大的啊!”顺子微微笑了下,过来资助,但他实在没干过这种事,一伸手就将幼微好容易铺的展展平平的褥子给弄得缭乱。
幼微打了一下他的手,急急道:“去去去,别故障我!”她转转眼珠,问:“什么斗胆?”
顺子嗤笑一声,嘴角带着丝嘲弄:“自己的亲事自己做主!”
幼微噎了一下,哼一声不理他。
顺子也不再说话,默默地站在那里看她行动。似乎刚有兴致攀谈的不是他一样。
幼微低头沉吟了一下,刚鱼宗青跟她说让她问问顺子到底是哪方人,家里都尚有什么人在。可是凭证她的视察,他似是不愿意提家里的事。
既这样,照旧不要委曲的好。
第二日一大早,幼微就听人说昨晚丁字巷的几间粮肆被流民们给抢劫一空,她吃了一惊,也不管郑氏的劝阻就去了刘府。
刘忠不在家,谦和也不在,两人都到丁字巷处置惩罚后事了。花喜见她一脸着急,谄媚地说:“不行小的送娘子去丁字巷?”
丁字巷离这边照旧很远的。
幼微沉吟了下,便摇头,继而道:“我要去孙府。”
孙府?去找孙家郎君?花喜悄悄忖道,忙笑着说:“小的送您已往吧!”
路上确实不太太平,幼微担忧又惹赵氏心烦。便颔首道:“你随我去。也不用你家马车,租一辆就是。”
花喜愣个下,忙应了。
孙二郎也不在家,想必也是去丁字巷察看情况了。索性孙大郎在。
他听说幼微来找,就急急来到二门请她进去。幼微心急如焚,也不进去。就站在二门庇荫处问他:“你们可与张大人谈过了?”
孙大郎知她也是参有一股的,丁字巷损失的也有她的一部门,着急是应该的。忙颔首道:“说过了,但张大人说仍要思量思量,没有就地应承。”
幼微眼神一闪:“仍要思量?”按理说不用自己出钱开设粥棚是件何等划算的事,张古暨又是个爱名声的,怎么会差异意呢。
“你们怎么跟他说的?”她问。
孙大郎温润地回覆:“就是说畏惧被流民抨击抢粮,想开设粥棚消解一些恼恨!”
幼微无语,叹一口吻。
孙大郎见她无可怎样的样子。希奇:“怎么了,这样说差池吗?”
幼微摇头。苦笑:“张家这是对粮肆有了贪念……”
孙大郎眉皱了起来。
幼微继续说道:“他知道你们合资卖粮,手里的存货肯定不少,又听你们说畏惧流民抢粮,便想来分一羹才肯允许!”
她这样说着,可心里却仍存有疑惑,张古暨不是这样贪财的人啊!
孙大郎叹道:“原来如此。”他与幼微一样都很相信张古暨的人品,没想到一朝一夕人就变了。
“张家定是缺钱用!”幼微若有所思:“否则依着张大人的品性,是不愿攻其不备的!”他不算一个好官,却明确“取钱有道”。就像生意人送礼,富的他就理所虽然要的多,稍清贫些的他会相对降低要求,以让对方能肩负地起。
孙大郎望着幼微晶莹玉润的小脸,因天热面颊微微潮红,比往日多了些少女的活力。这样看着,似乎更漂亮了些……
他悄悄想到,自然,聪慧依旧未减。
“我会让人去视察一下。”他淡淡说道:“你放心,这事我会尽快解决掉。”
幼微便扬唇一笑。
“你回去吧,我自去丁字巷即可。”孙大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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