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生死关头(2/2)
苏湛心下凛然,徐徐抬头望去,想从朱瞻基的脸色里拿捏一下事情的严重性,可是见朱瞻基正背对着自己,正懊恼着,却突然,看到朱瞻基的脚下,不远处,竟有一毒蛇正蓄势待发!
千钧一发之际,苏湛赶忙扑了已往,嘴里边喊道:“殿下小心!”
这一扑,朱瞻基也是措手不及,被苏湛推了个趔趄,苏湛的身子猝不及防线全然压在他身上,她的脸庞还带着尚未散去的惊慌,紧接着就是痛苦不堪的神色。
“你……你干什么!”朱瞻基被自己的反映给搞糊涂了,不是应该生气吗?不是应该置她个死罪吗?为什么她突然离自己这么近,自己却一时忙乱不堪,而不想放手?
“殿下……”苏湛的脸上痛苦的神色愈来愈清晰,压抑的声音徐徐道,“你没事吧?”
朱瞻基轻轻推开她的身子,却发现一条斑斓毒蛇正倏地离去!
“你被蛇咬了?”朱瞻基名顿开又十分震惊,“你为了救我?”
苏湛此时只顾着大腿上的疼痛,用牙撕咬着从衣角撕下一条碎布,扎住大腿根部,心道,这下毁了,自己研究这么长时间的毒药,这蛇是再熟悉不外了,这叫五步蛇,顾名思义,被这蛇咬了,不出五步必死无疑。虽然这说得夸张了点,可是从这毒素伸张的庞大的痛楚和麻木感,自己这条命恐怕真是搭在这了!
此时,她也说不出此外话了,上辈子没留什么豪言壮语的遗言,这次,她苦笑一声,回首对朱瞻基道:“殿下……小心!”也不知是因为疼痛,照旧对生命的不舍,亦或是被自己的忠心感动了,眼中的泪水瞬间伸张在了脸上。
朱瞻基从短暂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忙道:“咬到了那里,赶忙把毒血吸出来,我带你下山!”
苏湛已经感应满身无力,只知道适才一推朱瞻基,两人倒地的时候,自己的大腿外侧处就蓦然一痛,定是咬在大腿上了!这自己又不是练柔术的,无论如何也够不着那地方啊!岂非叫朱瞻基帮自己吸出毒血?我的个天啊,这也太尴尬了吧!虽然自己是新时代的人,较量开放,可是那位置也逾越了自己的接受水平,不外现在,为了一条命,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无奈指了指谁人最初疼痛的地方,在大腿外侧,靠近屁股。
朱瞻基扶住苏湛的腿,“嗤啦”一声,将她腿上的衣服撕碎,苏湛雪白的大腿从玄色的衣服中露了出来,那白皙的肌肤上,蛇咬的牙印清晰可见,透着血渍!
此时现在,朱瞻基的心里似乎有庞杂的马蹄声踏过,杂乱不堪,耳畔似乎响起了渺远的晨钟暮鼓,他深深知道,现在在自己眼前的,是个女人,是个犯下欺君之罪的罪人,可是与此同时,她是金忠大人所预言的谁人掷中朱紫,是与曾与自己把酒言欢的朋侪!
他清透如玉的唇,不由分说地,轻轻落在了她的大腿上,徐徐将毒血,一口一口,吸吮出来。
他的唇本是酷寒的,却逐步变得炽热起来。她的肌肤本是火热的,却逐渐变得酷寒。
“苏湛,苏湛。”待朱瞻基吸完毒血,苏湛已经有几分神志不清,眼神变得迷离涣散起来。朱瞻基怀中揽着她,一遍遍喊着她的名字,怕她就此睡去,再也醒不外来。
苏湛模模糊糊,又看不明确,颤颤悠悠道:“我要死了……”
朱瞻基一把把苏湛背到自己身上,向着山下疾步跑去,边行边道:“你禁绝死,我没说让你死,你就禁绝死,听到没有!”
苏湛的脑壳无力地搭在他的肩膀上,在他的耳畔发出气若游丝的声音:“你……要保重……”
朱瞻基此时的心已经乱了,之前要苛责苏湛、折磨苏湛的言语,全然已经消失不见,为什么,为什么当这个犯了死罪的罪人真要脱离人世,自己却如此心焦地背着她,不想让她死!
“苏湛,你乱说什么?你记得在月下酒楼里,你怎么拿下了金陵第一才子的?你还没有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你还记得谁人大棺头吗?你还没有告诉我有什么制胜法宝!苏湛,苏湛,你别走,我尚有许多事没有和你说。”
片晌之间,一件件,一桩桩,她的一浅笑,她的一挑眉,竟突然从自己心底浮了上来。自己的脑海竟突然变得异常清晰,那八月十五的月色下,在自己的怀中,那要印上自己唇印的嫦娥,不是苏湛又是何人!
“苏湛,苏湛,你别睡,你听我说,你不愿与我约一个落定清幽,没关系,你好好在世,你别怕,一切有我,有我。”
朱瞻基不知道自己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他只想留住苏湛一条命,纵使她冒了天下之大不韪,在此时现在,自己却不忍放手!
“殿下?殿下!”王瑾带着辅佐赶来的时候,惊讶地发现殿下居然自己泛起了!可是,他背上背着的是谁?
苏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