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灾难在折腾中降临（1/2）

“文哥！咱下楼用饭吧。妈妈可能回来了。”岳兰神秘而娇羞地笑着说。

“兰妹，我不吃了，我还的回学校去！”关尚文说。

“怕什么？”岳兰勉励地说，“我把『药』的事告诉妈妈，他一定会很兴奋。”

“尚文，兰儿，快下来用饭，饭都凉了。”江秋叶在叫，岳兰挽起关尚文的胳膊向楼下走去。

“慢点儿，别滑倒了！”江秋叶忙上前拉起女儿的另一只手，仨人一起下了楼。

“尚文你坐这儿，兰儿你坐这儿。”妈妈微笑着，热情地部署俩人坐下。不看他们一眼，又说：“今天尚文登门，兰儿病情好转，是大喜日子，我特意为你们准备了丰盛的饭菜，为你们庆贺，祝你们成人哪！”关尚文听她唠唠叨叨没完没了，知她用心良苦，明确她话外的含意，心中暗笑，却也谢谢得连连颔首。

“谢谢江老师！怎么岳伯伯还没回来？”关尚文边说边起身让座。

“好好！我坐我坐。”妈妈忙坐下，“难堪你端我家的饭碗，本想准备丰盛一点，可是市场上如今啥也买不到。”说着不胜感伤起来，“这不，为了买这几样菜，跑遍了幽州城，要不是凭你岳叔的体面，这几样菜也买不来呀！”

她唠唠叨叨的话，岳兰僧人文心知肚明。那种太过的热情和唠叨，使她也很累，见二人还不动筷，便说：“快吃呀！虽说都是名菜，但也有名无实了。”

岳兰看妈妈似乎有心事，光说让人家吃，可是连桌上菜还都盖着，让人家怎么吃？便说：“文哥，咱看看妈妈都买来了些什么？”边说边揭开盖着的碗盘，“嗬！沟帮子烧**，名菜；广宁烧猪蹄，少见；沟帮子水馅儿包子，驰名四海；这是什么——哇！清蒸甲鱼？我的妈呀！你去买这些工具，虽然买不到了。漫说咱是老黎民，就是县委刘春友书记，在这难题时期，连想也不敢想啊！”

“是啊，听说我们家里正在吃苞米骨头，喝咸菜汤，粮食很少见。”关尚文深有感伤地说。

“吃吧！孩子。今天你能吃到，吃好，也不枉我一番苦心。以后吃不到，再说吃不到的话。”妈妈说着。一阵神伤，忙用汤勺给关尚文舀了半碗甲鱼汤，夹了一块甲鱼肉，放在他的小盘里。“先喝口汤，再把肉吃了，难堪你来看兰儿，我太谢谢你了。不是你来，可把兰儿憋坏了！放假时，有时机进城来看看兰儿。”

“文哥，你可能还没吃过甲鱼吧？这可是大补哇！一般人吃不起呀！”岳兰见妈妈对尚文这样好，便说。关尚文见她们母女二人这样体贴自己，很是感动，看着这住宅，这饭菜，这职位，自己一个穷学生，怎敢有奢想啊？可是自己却在不知不觉中，闯进了这道门，还成为座上宾。想着这些，恐惧地说：“谢谢阿姨，谢谢兰妹。这菜漫说我吃，就是我连看也没看过呀！这桌上的菜饭，不是我们这样的人家敢想的。”说着，轻轻地喝了一口汤，却没有品出滋味。

“孩子，在这个家里，你和兰儿都是我的孩子。只要好勤学习，未来成名立室，这算个啥呀！别看你叔今天政府长，可他那性情，不定哪天就得下来，说不定还不如你们哪！”

听到这，岳兰心中一惊，不怪爸爸这几天总提不起精神来，原来真有贫困事了。

关尚文听了也是犯嘀咕，说：“我叔是个好干部，不贪不占，一心事情，会有啥事？上次不是他给学校批三千斤粮，连校长都没辙了。”

“孩子，你还小，不知仕途的艰难哪！正因为他见别人缺粮难，『乱』批粮，才惹下贫困。现在是‘低尺度，瓜菜代，办妥食堂，管好粮食。’他身为粮食局长，没管好粮食，把粮库都批空了，这破损粮食政策，能没贫困吗？”江秋叶忧心忡忡地说。

这一下尚文岳兰全明确了，禁不住放下筷子，看着妈妈。

“哎——你看我，好好一顿饭，叫我把气氛给搅了。来！吃！今天能吃，就吃。管他明天干啥？明天下放，吃代食品，也是命里该然。”说着，用筷子给尚文、岳兰不停地夹菜，自己也吃起来，再不说话……

岳兰僧人文见此相互看了一眼，也像妈妈的样子吃起来。什么名菜，大补，进到嘴里，味如嚼蜡，也只是填饱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