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四章 西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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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日一早，苏锦去书院离别，苏锦要脱离书院赴京之事早已经在书院中传开，不外苏锦和书院众教席给出的理由是皇上召见苏锦是为了太祖托梦之事相询，这个理由倒也贴切，究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皇上不行能没有任何的体现。

书院停课半日，送别苏锦，戚舜宾方子墨带着众学子一直送到西门外十里长亭。

包拯也带着府衙一干人等前来送别晏殊富弼等人，两下里一较量倒是苏锦这边的人比送三司使大人的多了数倍，不觉莞尔；这小子人缘认真不错，看来在书院里混的满自在。

三杯离别酒饮罢，方子墨上前来递给苏锦一个小布包裹，拍着苏锦的肩道：“老朽为教席三十年，所遇学子多如过江之鲫，似你这般人物倒是凤毛麟角，今日一别将老朽数十年之心血汇聚赠送与你，你此去山高水深，世道深邃之处当渐有明确，老朽也没什么可以帮你，唯将老汉闲暇时所著书稿交付与你，对你或可有所资助。”

苏锦翻身下拜双手接过包裹，触摸之际，却果真是一叠书稿。

“老朽尚有一言相告，望你能借鉴一二。”

“恩师请指教。”

“为人处世圆滑玲珑无伤精致，但若是为官为学须得老老实实，切忌浮躁跳脱，便如当日罚抄《学而》五百遍一般，你以为老汉看不出来那并非你的字迹么？慎之慎之。”

苏锦满脸羞红，连声称是道：“谨记恩师教育，学生时时记在心头。”

方子墨颔首道：“也不求你时时记在心尖，但修身无处不在，好自为之吧。”

方子墨拍拍苏锦的肩膀，叹息着转身回去，苏锦看着他消瘦的背影，踽踽独行之态，心中唏嘘，这位方子墨似乎是个谜，相处数月，都没摸得透他。

正发呆之际，胳膊被人扯了一下，转头一看，却原来是吴恒心，这货眼圈红红的，女子一般的抽着大鼻子道：“老六，你走了，以后俺跟谁混啊。”

苏锦失笑道：“我又不是死了，明年春天还回来的，我们还要一起蹴鞠，一起秋闱中举呢；再说了，几位兄长贤弟都在此地，说起来我倒是羡慕你呢，我这一去孤零零一小我私家，可是无聊了。”

吴恒心喜道：“明年春天你还回来么？那可好了。”

苏锦仰头算算日子道：“年后三四月吧，到时候应该可以回来了，除非皇上把我留在京城给个宰相当当，否则我肯定是要回来的。”

晏殊、包拯等人大翻白眼，这家伙想的倒美，启齿就是宰相，这些人打熬到五六十岁也没混进两府，当宰相是糖豆子么？想给谁一颗就给谁一颗。

苏锦转向王安石、魏松鹤、卢大奎、程良木等人一一拱手话别，开路亲卫吆喝一声，车队粼粼而动，徐徐而西，沿着泥石官道直奔汴梁而去。

苏锦在马背上转身回望，连连挥手，只听秋风中王安石的声音传来，曼声吟道：

归卧不自得，出门无所投。

独寻城隅水，送子因远游。

荒林缠悲风，惨惨吹驼裘。

捉手共笑语，顾瞻中河舟。

嗟人皆行乐，而我方坐愁。

肠胃绕锺山，形骸空此留。

念始读诗书，岂非亦有求。

一来裹青衫，触事自悔尤。

不足助时治，但为故人羞。

子今往京都，车必憩汴州。

寄声京华客，莫忘旧时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