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1/2)
过了宫中南门,马车便不能往前再走。我与兄长下了马车,往举行夏日宴的御花园走去。旅程有些长,不外与兄长说说话,倒也不会无聊。
蓦然,远处有马车辘辘声,兄长拉了我避到一边,低声道:“是三皇子的马车。”
前段日子与不少贵女打交道时,我也摸清楚了这宫中的规则。但凡进宫,过了南门就一律不允许使用马车,虽然也有破例,好比太子,好比很受天子痛爱的雯阳公主,又好比这个风头旺盛的三皇子。
我还未见过三皇子的容貌,只知三皇子是当朝万千痛爱于一身的皇贵妃所生。
马车经由的时候,我悄悄地抬了下眼,恰好马车的车帘被风拂起,一清俊的男子面容便映入我的眼底,一闪而过。快走到御花园的时候,兄长语重心长隧道:“阿宛,你仅要记着一点。宫中没有善人,每小我私家都是深不行测。”
我颔首。
兄长很是担忧隧道:“太子殿下亲自邀请你来,为兄也推测不出太子的意思,等会到了御花园,记着要随机应变。”
我再颔首,又往四处张望了会,溜回眼光时,兄长蹙眉道:“阿宛,你可有把兄长的话听进耳里?”
我小声隧道:“听进了听进了,只是……人有三急,这宫中的茅厕在哪儿?”
兄长一愣,我又重复了遍,“兄长,阿宛想去如厕。”
兄长总算是听进我的话,指了指东边,“直走,右转,直走,左转,那儿有茅厕。”
我点颔首,“兄长,你先进去吧,我识路的。”
兄长似乎不放心我,但一个女儿家的去如厕,兄长跟来作甚?我推了推兄长,兄长拗我不外,唯好先去了御花园。虽是入夜了,但宫灯一盏盏的,亮如白昼,我按着兄长的指示很快便寻到了茅厕。
从茅厕出来时,不远处的树林里蓦然飘过一道白影,很凑巧地就被我见着了。虽说是急遽一过,还未眨眼便隐入了树林间,但我照旧认出了那背影来。
我与易风相识五载,易风即即是化成灰了我也能认出他来。只是这种时候,易风又怎么会泛起在宫里?岂非是司马瑾瑜带来的?
我不做多想,脚步就已自动自觉地跟了上去。先不说是谁带来的,宫中规则森严,易风即便有太子痛爱,若被有心人抓住了,难免也要受些苦头。以我与易风的友爱,断不能白白让他受苦的。
所幸这些日子以来沈珩对我的磨炼,我行起路来也快了许多。树林里枝桠沉沉,斑驳庞杂的黑影像是吃人的妖魔,我心怀忐忑地跟了上去。约摸有一刻钟,我方是看清了易风的身影,依旧是通常的装束,背影急遽,也不知他要去哪儿。
我刚想叫住易风,话音还未出口,忽有一内侍妆扮的人走了出来,恭顺重敬地喊了一声“易风令郎”。
我微微一怔,屏住呼吸往树干后躲。只听内侍又道:“请令郎跟我来,殿下等令郎良久了。”
我悄悄探出半个头,见到易风与内侍出了树林。我心知此时我最应该做的事情即是看成什么都不知道扭头就走,但我照旧忍不住又跟了上去,直到望见易风与内侍进了一座殿宇里后,我方是愣住了脚步。
我左望望右望望,发现我迷路了。
幸好有一宫娥提着宫灯经由,我如见到救命稻草一般赶忙拉住她,问:“御花园怎么走?”
宫娥有些警惕地看着我。
我这才想起,亮出腰间的玉牌。宫娥一瞧,面上警惕之色少了些许,同我行了个礼,才为我指了路。我记下后,又装作不经意地问道:“那是什么地方?”
我指着刚刚易风与内侍进去的殿宇。
宫娥低眉顺眼隧道:“回郡主,是三皇子殿下以前住的宫殿。”.
我到御花园的时候,迟了整整一刻钟,宴席上该来的基本上都来了。我本想噤若寒蝉地溜进去的,但看起来似乎不太可能。我递了帖子,门口的内侍便高声喊道:“平月郡主到——”
于是乎,在众人瞩目之下,我咧着干巴巴的笑容进去了。
首席上坐着司马瑾瑜和雯阳公主,其余的贵女贵子坐在两侧,男为左,女为右。我眼角的余光一扫,阿兄在左侧的第二个位置,第一个位置是空的,南朝天子子嗣稀少,只有四个皇子,两个公主,其中二皇子早逝,四皇子不外三岁尔,那么第一个位置估摸是留给三皇子的。
我颇是忐忑地上前给司马瑾瑜和雯阳公主行礼,所幸他们俩并没有难为我,也没问我为何会这么迟才来,我在心田擦了把冷汗,眼光往右侧一扫,荣华公主旁边有个空位。
之前像雪花一样多的请帖里,便有荣华公主的。荣华公主为人和善,与我攀谈甚欢。我眼光望已往时,荣华公主也浅笑望向我。
我在荣华公主旁边坐下后,兄长略微担忧的眼光就飘了过来,我微微一笑示意我没事。宴席久久没有开始,我猜是在等三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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