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章请无视(1/2)
她强打精神,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萎靡,“程哥哥,进来坐。”
侧身让出路,请程加咖进门。
几天不见,他似乎也过的不太好,剑眉下的双眸黯淡无光,整个人显得有些颓唐。
“程哥哥,你先坐……”请他坐在沙发上,李想准备去厨房找点喝的招待客人。
程加咖制止了她,拉她一起坐下。
“不用麻烦,我今天来是有重要的要事和你说。”
他的郑重其事弄得李想有点紧张。
听了郑肥肥那些话后,再信任也会产生疑虑,毕竟她歇斯底里的样子不像撒谎。
李想一直想找程加咖问明原由,但前两天没有时间,本打算今天去,又发生了田野生的事。
现在程加咖主动找上门来,又是这副样子,被他用和往常不太一样的目光盯着,李想颇不自在。
“程哥哥,你想说什么?”她试探着问,“和郑肥肥有关吗?”
“你见过郑肥肥?”程加咖脸色突然凝重起来,一反常态急燥道,“你们什么时候见面的?说了什么?她有没有伤害你?”
被他不加控制的力道抓着,李想疼的蹙眉,连声安抚他,“没有,我没受到伤害,你别担心。”
程加咖还是不放心,上下打量她,粗略检察一遍,确定她身上没什么伤痕,才放开手。
看他情绪稍缓,李想才开口问,“那天郑肥肥对我说了一些话,我不是很明白。”
程加咖冷笑一声,似乎早有预料,“她说我喜欢你吧?”
“程哥哥知道?”李想一惊,心中不祥的预感升腾,“难道她说的都是……真的?”
程加咖没有回答,沉默的看着她,似要看透看穿她一般,久久没有移动视线。
被盯的发毛,李想不明所以,伸出手小心翼翼在他眼前晃了晃,“程哥哥?”
程加咖眸光一亮,突然抓住她的手,顺势将李想扯过去。
两人的脸距离越来越近,唇也越来越近,李想拼命后仰着头,与他拉开距离。
被她本能的躲闪伤到,程加咖眼中闪过一丝痛楚,用了质问的语气,“李想,你怕我?”
说话间,手也没有放开,但不再继续用力了。
得到片刻喘息,李想忙道,“程哥哥,你先放开我,有话好好说。”
“你先回答我,你是不是讨厌我对你这样!”
“程哥哥……你别这样……”手腕被他攒得发疼,李想抽不回来,只能出声提醒,“你抓疼我了。”
程加咖却只注意到她发红的眼睛,心蓦然一紧。
“你哭过?”
好不容易忘却片刻的田野生被重新提及,李想心碎无边,抿着嘴唇,她沉默。
程加咖却不依不饶,“为什么哭?”
他强拉李想起身,在房里找了一圈,不见田野生身影。
“那天那个小白脸呢?”
“他叫田野生。”倔强的嘴着下唇,李想不愤顶撞。
明明上一秒还怨着,可是听到别人说田野生不好,就会忍不住反驳。
话出口后,她又有点后悔,今天的程哥哥阴晴不定,很怕自己这么说又会刺激到他。
“抱歉,程哥哥……”歉道了一半就被程加咖咬牙切齿的声音打断,“是不是那个小白脸惹你哭的?”
李想哑然看着失控的他,程加咖却只顾抓着她的肩膀厉声质问,“是不是!”
像个木偶被迫在他手上前后摇摆,李想觉得眼前这个人好陌生。
“程哥哥,你以前不会逼我回答我不想回答的问题。”
“那是因为我太纵容你了!”程加咖露出不堪回首的表情,痛心疾首道,“那天的事让我明白,过度的纵容会让我失去你!”
在李想震惊不解的目光下,他一片坦诚,“郑肥肥没说谎,我是喜欢你!”
“我今天就是来找你表明心意的,我要让你明白,我喜欢你,不是亲人,而是恋人之间的喜欢!”
强硬的搬着她肩膀,强迫她只能看着自己,程加咖一字一顿宣布主权,“谁都别想从我身边抢走你,你是我的,你是属于我程加咖的!”
李想完全懵了,目光呆滞唤了声,“程哥哥……”
却没想到这句话在此时,如同火上浇油一般,让程加咖变得歇斯底里,彻底狂化,“别再叫我程哥哥!”
他眼中流露着痛楚,好像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声嘶力竭将怨愤都吼出来。
“什么哥哥,我从来就不稀罕,我不需要妹妹,也从没把你当过妹妹!”
“不许再叫程哥哥,以后不许再这么叫我!”
李想只是呆呆看着他怒吼发泄,不知道如何阻止。
良久,他才镇定下来,和缓后的声音依旧痛苦无助。
“以前我喜欢听你这么叫我。”
“每当听到你叫我程哥哥,就像回到小时候,在孤儿院里,你粘着我,依赖我,信任我,眼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想,你喜欢这么叫,那就一直这么叫好了,如果做程哥哥可以光明正大陪在你身边,我愿意。”
“但我错了!你跟本就不明白我的心意,我越是纵容你,就会把你推向别的男人身边!”
田野生的出现就是最好的证明!
那夜,离开李想公寓后,他酩酊大醉了一夜,之后几天,也一直在伤心悔恨之中。
他一直在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如明媚阳光的笑容,本该是他的,她腼腆羞红的脸,也该是为了他。
等他将财产都转移到名下,功成名就,就能光明正大不受制约和李想在一起。
这是他的目标,也是他的希望。
可是,凭空出现的田野生,打破了这一切,也终于让他清醒。
只有握在自己手里,才是最牢靠的。
“你只能喜欢我!”他眸光一转,话锋突然变得凌厉无比,“别再想那个小白脸,只有我才是真正爱你的!知道吗?”
“李想,你也是爱我的,只是你不懂,你还小,经历太少,你不懂感情,你是爱我的!”
他恳求的看着李想,试图说服她。
但感情的事最不能违心,李想只能愧疚的低下头,“对不起……我只把你当哥哥。”
“不准,不准你再说哥哥!”
被她毫不犹豫的拒绝刺激到完全失去理性,程加咖一把将她推倒在沙发上,压制住她的挣扎,凑过去就要强吻。
情急之下,李想将茶几都踢翻了,死命挣扎,拼力反抗。
虽然一时没让程加咖得逞,但力气始终敌不过他,她渐渐落了下风。
眼看就要失守,恍惚间看见一个身影朝她们冲了过来,而后身上蓦然一轻,程加咖被强硬的拉开。
喘息未定的李想坐起身来,那厢两个身高马大的男人已经开打。
田野生一进房间就见到李想被程加咖轻薄,大受刺激,先发制人的他扯住程加咖衣服后领,狠狠一拳打在他面门上,十足十的力道,顿时打得男人鼻血狂流。
然而,这远远不够,整个下午积累的怒气,哪会因为一拳就发泄完。
他随后又一个屈腿踢在程加咖腹部,趁他痛的躬身之际,一个肘击击在他后颈。
这一击是为了让对手散尽力气。
自小就学过多种防身术,田野生搏击跆拳道样样精通,程加咖这种办公室精英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只有挨打的份。
雨点般的拳头悉数落在脸上,不消片刻就被打的鼻青脸肿。
此刻的田野生可以用狂暴和残忍来形容。
从未见过他这种样子,李想被吓得呆滞,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冲过去拉他一只胳膊。
“别再打了,再打下去程哥哥会死的!”
田野生轻轻一甩就将她甩开,下一秒,力道更重的拳头砸在程加咖身上。
“我就是要打死他。”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松,竟然在笑,那笑容阴森狠厉,骇得李想心惊胆颤,竟一时不敢再上前。
今天,所有人都不对劲,程加咖如是,田野生更如是。
眼看程加咖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田野生却完全没有收手的意思,她如果再退缩下去,真的会出人命。
想到此,李想鼓足勇气,冲过去挡在程加咖身前,豁出去道,“别打了!”
伴着劲风的拳头落下,她闭上眼睛,等待裁决。
疼痛迟迟未来,她知道那是田野生收了手。
睁开眼睛,面前的男人一脸难以置信,瞳孔扩散,视线凌厉到可怖。
“他这样对你,你居然还护着他?”
这样的田野生,和她熟悉的田野生派若两人。
你可以温柔,可以无赖,可以耍诈,只是能不能别这样,狂燥残忍到近乎偏执。
眼泪在眼眶打转,她声嘶力竭的吼,试力唤回他的理智。
“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
然而,田野生却没有丝毫怜惜,只是眼神轻蔑扫了程加咖一眼,不屑道,“出人命又如何?你担心我摆不平?”
眼前的人完全陌生,好脾气如李想也发了性,“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这样太过份了……”
“过份?”田野生冷哼一声,“他把你压在沙发上企图不轨你不觉得过份,我出手教训他,你却要指责我?”
“还是说,你很想被他怎样?是我回来的不巧打断你们的好事?让你不高兴了?”
李想气到双眼发红,“田野生,你混蛋!”
“整天把混蛋挂在嘴边,你知道什么是混蛋吗?我混蛋给你看!”邪气一笑,他一把揪住李想衣领。
以田野生的怪力,打程加咖尚且游刃有余,更何况是李想。
她像小鸡一样被拎起来。
男人爱昧的眸光流连在她脸上,而后低头吻住了她,没有丝毫预兆。
下唇骤痛,有血流下滋润干燥的唇瓣,李想蓦然睁大眼睛,看到眼前男人露出邪邪的笑意。
她终于明白,这个吻是惩罚。
什么缠棉,什么晴欲,通通没有,有的只是满嘴的血腥味。
嘴唇被他咬破了不止一处,伤口疼到麻木。
李想神情恍惚的时候,被田野生一把推开。
他好似恶梦初醒,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似乎在怀疑刚刚发生的一切,眼中却没有半点愧疚。
李想看着脚下的程加咖,他脸上一块完好的地方都没有,都是青紫的淤痕,用奄奄一息来形容都不为过。
什么仇怨值得把人打成这样?见了初恋之后,田野生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几近疯狂,简直在把她和程加咖当初气筒,肆意泄愤。
真的是因为替她出头吗?还是被别的女人刺激到了?
她在他心里到底算是什么样的存在?
“把钥匙还给我!”李想伸出手,声音是冷冽的平静。
不只是伤心,她已经死心了。
“怎么,为了他,要跟我一刀两断?”田野生阴测测的看着程加咖,随时都有冲上去再补两拳的可能。
那不痛不痒的语调刺激得李想不轻,遂朝他大声道,“是又怎么样,程加咖怎么对我,是我们的事,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为我出头?又有什么资格打他?”
“你不过是个寄住在我家的公关!”
最后一句话彻底令田野生暴走,目光像要吃人一般,咬牙切齿道,“你再说一遍!”
眼泪汹涌的流下来,李想咬紧牙关,倔强道,“你什么都不是!”
折腾了一晚上已经脱力,说完最后一句话,她闭上眼睛,任他宰割。
打也好骂也好,随他吧……
然而,田野生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她缓缓睁开眼睛,面前空荡荡一片。
田野生已经……离开了。
并没有想像般如释重负的感觉,心仿佛空了一块。
然而她并没有多少时间能用来伤心难过,程加咖伤的很重,必须快点将他送到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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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公寓后,田野生没等情绪恢复,就接到徐东的电话。
对方语气颇为焦急,“总裁,智言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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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民医院308病房。
李想守在病床前。
程加咖脸上的淤青经过处理,涂了消肿止痛的药,已经好多了,额头处缝三针,估计会留下疤痕。
医生说他有轻微的脑震荡,所以还在昏迷中,但没大碍,后半夜就会醒。
李想没有打电话给顾家的人,她知道打了也是白打。
程加咖直到十二岁才被收养,比她离开孤儿院晚一年,收养他的也是富贵人家,有一个孩子,但天生残疾,智商不全。
收养程加咖,目的是为了帮顾氏打点家业,而非继承,所以程哥哥从来没受到过重视。
顾老爷子是非常精明的人,虽然交给他一些事情做,却没一点实权,顾家的人对程哥哥也不甚关心。
这些都是李想听程加咖说的,他向来喜欢把困难简单化,所以真相应该说的更难堪。
没办法,李想只能一个人日夜守着,后半夜干脆就趴在病床上睡。
程加咖直到第二天清晨才醒。
迷迷糊糊中,他声音沙哑的喃喃,“水……”
李想忙倒水给他喝。
在背后垫了枕头,扶他坐起身,喝了水,程加咖才彻底清醒过来。
浓重的消毒水味进入鼻息,他看向四周雪白墙壁,“你把我送到医院来了?”
“恩。”李想面有愧色。
是她太迟钝了,如果能早点发现程哥哥对自己的感情,或许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
“程哥哥,你有没有感觉好一点?哪里不舒服的话就和我说,我去叫医生。”
“不用了。”程加咖自嘲的笑笑,他还丢不起那个人。
该说偷鸡不成蚀把米吗?
一时冲动,强吻不成,竟被人打到住院。
“那就是你喜欢的人?”忆想田野生,仍心有余悸,他又恨又酸道,“他下手真够狠的,怎么没直接把我打死?”
李想无颜以对,“对不起程哥哥……”
“该道歉的人是我才对……”程加咖朝她宽慰的笑笑,“抱歉,我那天太冲动,以后不会了。”
“不会,是我不好。”
“李想,有些话我不得不说。”他话锋一转,语重心长劝道,“就算你不喜欢我,也不要喜欢田野生那种人,他根本就不适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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